文、攝影|徐成德

 

從美國的家回台灣第五天。時差剛調好。禮拜天早上,依照人在台灣時的慣例,傳個訊息給大洋對岸正值週六晚上的家人,問他們好不好。妹妹傳訊過來說,老爸在花房跌倒,昏睡了四小時還不醒,她準備叫救護車了。

禮拜結束,我再傳訊過去。妹妹說,九十三高齡父親顱內大出血,應該醒不過來,隔天要轉到安寧病房。通完話,我立刻打電話、寫email,安排代課事宜。可是,再過一週,有個講座,我是主講人,但我能撐到那個時候嗎?老爸能撐到那個時候嗎?同時,那一週還有個會議,非得要提前召開了。我打電話跟相關人士討論,立刻決定提前一週開會。把最重要的事情安排好,我坐在椅子上,出奇地平靜,雖然難過。因為,這漫長的告別,在意識到之前,即已默默開始。

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──龍應台

去年夏天暑假回美國,距離上次回家幾近九個月,卻驚覺父親驟然衰老許多。六年前讀完龍應台的《目送》,曾有感而發寫道:「曾經,我以為父母會永遠活在世上,或是更恰當地說,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有一天也會離開這個世界。是的,參加過別人父母的葬禮,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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