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|陳秀足

 

台灣學生口中的姚媽媽,有個中文名字:姚李玉珍(Mrs. Margaret Aldis)。1922年10月24日,她出生於英國的貝德福(Bedford),童年在貝德福郊外的克來罕(Clapham)長大。

重生與蒙召

她從小就跟著媽媽到教會,但直到十六歲讀高中時,才真正重生得救。當時教會並沒有青少年團契,有幾個神學生來教會,他們經常和年輕人在一起,她非常喜歡,透過他們的見證,她開始認真思考。一天晚上,她就在家裡,打開心門接受耶穌基督為她個人的救主。信主之後,她非常的渴慕追求;就在這段日子裡,感受到神的呼召,要去海外傳揚這寶貴的福音。

十七歲高中畢業之後,申請到劍橋的何默頓學院(Homerton College),由於年齡不足,必須再等一年才能入學。喜愛教書的她就找到一份教三、四年級的工作,第二年(1940)才進入學院接受兩年的密集教師訓練。求學期間,她的生命得到很好的造就,當時學校有一個基督徒學聯會(英國校園團契),除了團契的聚會,每個星期天晚上都有福音性的聚會。她深深的被這些基督徒吸引,所以就加入他們,成為基督徒學聯會的一員。當時經常在一起的兩位姐妹也有神的呼召,一位要去非洲內陸,另一位要去南非,她自己的負擔是到中國。她們經常在一起禱告,彼此鼓勵。她們三位後來都進入神所呼召的宣教工場。

教師訓練學院畢業之後,她到倫敦的一個貧民區教了兩年書,然後加入英國校園團契,成為巡迴同工,在英國北部、西部的師範學院服事。她在各個師範學校訓練、鼓勵基督徒。這兩年半的時間對年輕的她,是充滿探險性、非常辛苦的事奉。她住的地方非常靠近內地會總會,就不間斷地參加該會每週的禱告會。

與姚爸爸相遇

姚媽媽與姚爸爸第一次相遇是在1948年中國內地會(CIM)的宣教聚會,姚媽媽當時是申請加入中國內地會的準宣教士,當天的講員就是回國述職,並且即將回中國的宣教士姚如雲。姚媽媽認為他是個很好的講員,於是請人安排與他見面,一方面想請他到學生團契來講道,同時也請教他有關中國的許多問題。因為十年前她就感受到神的呼召,而戴德生的傳記也非常的激勵她,所以他想更多知道有關中國的情況。這次相遇,讓姚爸爸對她印象深刻,之後就斷斷續續保持著聯絡。

姚媽媽和姚爸爸。

本來姚媽媽也和其他宣教士有聯繫,只是1950年的中國政局不穩,許多宣教士都被遣散回自己的國家,這也令想前往中國的她非常失望。但只有禱告,等候神的帶領。在等待被分發的期間,她也抽空到倫敦聖經學院選課。

當時香港有許多從中國逃出的難民。1952年,有一位年紀不小的單身女宣教士希望到香港的難民當中服事,但內地會總部不放心,於是派三十歲未婚的姚媽媽陪伴這位老宣教士到香港。在香港期間主要是學中文,每天都有老師來教她中文,就這樣全力學習。

1948-1951年,由於中國已經受共產黨的控制,要自由的教學愈來愈困難,許多學生受到挑撥,起來反對老師,當時在四川重慶聖光中學教書的姚爸爸不得不從中國退離到香港。1951-1952這一兩年,他一邊在難民營(Rennie’s Mill refugee camp)工作,一邊也調查在台灣和泰國的福音工作;1952-1953年在張靜愚夫婦的邀請之下,來到台灣帶領查經,服事教會。1953年夏天,姚爸爸請休假,到香港去探望姚媽媽,並與姚媽媽訂婚。同一年的冬天,姚媽媽搭船到台灣。第二年5月18日便在台南南門長老教會結婚,由鄧牧師(Gordon Dunn)主婚。

學生工作的事奉

婚後姚媽媽跟姚爸爸一起受派到台南服事,1957年搬到高雄。姚爸爸主要是造就南部一些教會的信徒,而姚媽媽則以學生工作為重點。她最早接觸的學生,如今已經當祖母的侯張貴妹姐妹說到,1958年她就讀高雄女中高一,有位和她一起在鼓山長老教會詩班的姐妹黃惠美,透過哥哥的介紹,認識了正在尋找基督徒女學生的宣教士姚媽媽。姚媽媽鼓勵她邀請基督徒成立查經班,所以她就在學校各班尋找,找到了五個同學成立高雄女中查經班。當時是借用于姚慈寧姐妹經營的托兒所聚會,就位於前金長老教會旁邊。不久她們透過姚媽媽的英文教學,邀請人參加團契。除了高雄女中的查經班,姚媽媽也有極大的負擔在高屏地區成立學生團契。高雄醫學院的查經班就是一個例子,侯張貴妹姐妹說他經常伴隨姚媽媽前往高雄醫學院當翻譯,因為當時姚媽媽的中文還不夠用。

姚媽媽在台南橄欖山營會中帶領學生查經。

貴妹姐妹有一段特別的回憶:1960年因為生病不能參加查經,姚媽媽不但到家裡來探訪,明白她的病情之後,還特別請當時在屏東勝利之家(屏東基督教醫院前身)的畢大夫來家裡看診。其中的點點滴滴,充滿了主的恩典,使她這窮寡婦的孩子能經過心臟手術,奇蹟式地活下來,直到今天。對她而言,姚媽媽就是她屬靈的母親,如此的愛她、關心她。

等到學生工作在高雄成形,姚媽媽的工作改為以培育校園同工和學校團契輔導為主。林滿香姐妹回憶,她初中時認識姚媽媽,但因害羞,只敢躲在她的裙邊;一直到蒙召成為學生工作的傳道人,進入校園團契,被分派到高雄,才和姚媽媽建立了親密的關係。姚媽媽亦師亦母,一邊聽她傾訴,一邊訓練她如何擔任輔導;同時也在各校團契訓練、栽培輔導。這些恩情都讓她念念不忘,至今有機會就會去英國探望年老的姚媽媽。

除了學生工作,她也在高雄畢業生團契幫助他們,許多弟兄姐妹都十分懷念。

姚媽媽與高雄畢業生團契。

對兒童的關懷

姚爸爸姚媽媽在高雄時,住在前金區建國國小附近的日式平房,當時除了女學生事工的開拓(繆學理牧師已展開男學生的事工),他們也開放家庭給附近的兒童。每主日下午在他們家的前院舉行主日學,請高雄國語禮拜堂的黃老師和曹老師來教孩子聖經故事、唱歌、帶遊戲。附近的孩子週間也常去,因為可以學英文,又有好吃的餅乾和蛋糕、好玩的遊戲。姚媽媽也教學生做家事:擺刀叉、洗擦碗盤、做蛋糕、餅乾等等。她不但關心學生,也關心他們的父母。其中幾位孩子仍和她保持密切的聯繫。她就是她們屬靈的媽媽。

有人說,婚後的姚媽媽,除了是姚爸爸的妻子和私人秘書外,也是鄰近一百多個朋友的姚媽媽、校園團契的巡迴導師、許多姐妹的心理輔導──聆聽者、安慰者、引導者、媒人、作家、翻譯、烹飪老師、體育老師(她在學生時代是個運動健將),以及許多宣教士孩子的阿姨、祖母……。

仍與姚家有親密來往的張惠平姐妹(張靜愚弟兄的小女兒)回憶說:姚師母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,不但外表清秀可愛,也十分穩重;她更是一個充滿幽默感的人。當她的觀點和你不同時,她敢於說出來,只是從不讓你覺得有壓力,她總是智慧、幽默地表達。

退休後的生活

1976年姚爸爸因為已超過內地會規定的年齡,而不得不退休。他們回到英國姚媽媽小時候成長的貝德福,在那裡退而不休的在原教會事奉,同時開放家庭給華人留學生及家眷(來自中國、台灣、東南亞各地),給他們許多實際的幫助。1988年夏天姚爸爸回到天家,之後這二十年,姚媽媽除了積極參與當地的婦女查經外,仍是許多中國留學生和移民尋求幫助的對象。

至今,她仍是一個喜樂、充滿幽默感的老人家,對事情的看法,總是積極正面。雖然她開始出現一點點記憶力退化的現象,但對我們這些她所愛的孩子,仍舊不斷地付出關懷和代禱。

想到她為我們所奉獻的種種,心裡充滿了感恩。她實在立下了美好的榜樣,求主幫助我們效法祂使女的腳縱,忠心事奉到底,成為多人的祝福。